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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家庭plus.生活停看聽】當了爸 就有小粉絲

2022/04/13 05:30

圖/達志影像

文/天心老爸

有沒有這樣的一個經驗,你是某個人的典範,你的一舉一動無時無刻都備受關注,被模仿也被學習。

當一個role model,不需要是一位搖滾巨星,也無須做過什麼豐功偉業,但只要你為人父母,你的孩子就是你的粉絲,你就是孩子的偶像,那種會影響粉絲一輩子的超級偶像。我不得不承認,不知從何時開始,我崇拜著我父親。這崇拜來自內心某處,被情緒、不滿與憤怒壓抑著,久藏在心底,但卻也不知不覺欺騙過大腦,侵入身體滲進血液,演變成DNA鏈裡的某一環。

這種崇拜,矛盾地變成我的一部分,在反抗與模仿之間與自己的細胞共存。

我父親雖不算高身兆但身材標準,他是運動健將,出身桌球、排球、籃球、游泳校隊,曾是風行的軟式網球縣冠軍,那獎盃斑駁卻還硬挺挺地立在老家大同電視旁。他擁有一副好歌喉,硬底子唱將,曾為合唱團中低音,丹田力足,轉音柔暢,當他週末早上在門口前晾衣服的時候,陽光從半透明雨棚射進,脫水過的衣服散發洗衣粉的味道,他半哼半唱著悠悠的古早歌曲,讓人知道他今早心情好。他念書時成績優良,愛玩耍卻也全校第二名畢業,家裡沒錢不得已才念師範學校,若不是,早已功成名就……

這些經常是從他自己的口裡說出,有些故事曾被具體證實,但有些也只有他自己知道。他忘我地說著,我們孩子做自己的事情,偶爾看見父親黝黑脖子上滑下幾粒斗大的汗珠,慢慢流進薄薄的白色圓領汗衫裡……

兒子看著父親,會是一種好奇欽羨的眼神。

〈開始背負責任〉有一天 換我當爸爸

我很清楚,因為兒子也會這樣看著我。

他站在場邊看著我轉身、跑動、投球、上籃。我空心投進後,會立刻驕傲地看他,他說爸爸很厲害,然後他會說「我也會我也會」,企圖與我爭球,或叫我舉起他努力把這個重重的籃球丟到籃框裡。他想要跟我一樣厲害。

我一次在好友婚禮上彈琴獻歌,我很珍惜那樣的機會,因為孩子知道爸爸今天會唱歌,他們跑到台前看我表演,婚禮現場吵鬧,場下觀眾聊天喝酒,我張口歌唱,手在黑白鍵上游移敲按,結束後使勁為我拍手。我說好不好聽,他們說好聽。

自從我當了爸爸,我就擁有了小粉絲。從他們出生開始,他們就用那對圓滾滾的可愛眼睛盯著我,看我說了什麼、做了什麼,有什麼反應、用什麼態度面對事情,用什麼語氣、方式與媽媽說話。

我從來不認為我是一個重要的人,人生中更沒有什麼特殊貢獻,但是當父母後,我卻變得無比重要,影響力如此巨大。我變得戰戰兢兢,在他們面前我變得認真地看待我自己的所作所為,是不是值得他們學習仿效。

第一次我覺得我想要變成更好的人,第一次覺得我值得變得更好……

但,我知道父親無法完美,他很努力但也不可能完美。我也想跟我的父親說:「爸,我那時也許在客廳跟弟弟玩,但我有專心聽你在陽台唱歌,你唱的是鄧麗君的歌,很好聽,你的聲音磁性圓渾得讓我感到安心。你放在電視旁的獎盃,我曾偷偷拿起,沉甸甸的,我看到花蓮縣第一名的印刻字樣,我為你感到驕傲。

「在我心中,此刻,我想說的是,你是完美的父親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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