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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自由副刊】邱學甫/安慰我的那些

2022/05/10 05:30

◎邱學甫

◎邱學甫

生活一直重複下去也好,這麼想著,不知道我是習慣了,還是終於有能力過普通的日子。

門外的夕陽,以一種被傷害過的顏色與些微溫暖,輕靠在我的肩上。我坐在投幣洗衣機前,看著裡頭攪動的衣物,看著倒映在玻璃蓋上的自己。每天都這樣過去:為了幾枚硬幣,在機械式運轉的迴圈裡翻滾,在髒水中掙扎,卻被肥皂的香氣說服,恢復乾淨,於是又有了「被弄髒也沒關係」的覺悟。

今天也是這樣。上午,我跳海的計畫失敗了,因為在沙灘上發現了一顆彈珠,它的內裡有條碰不到的裂痕,是一顆很美的彈珠。我握著它,抱膝坐在早晨的海邊,海面湧動著波光。我心中已經沒有必須捍衛的事物,也沒有非得對抗不可的事物,但當我想結束一切,眼前的萬物都在安慰我。

傍晚,提著洗衣籃走在熟悉的街道上,望向一路的行道樹與電線桿,我發覺自己其實很喜歡散步,喜歡到想跟全世界宣布的程度。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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