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家庭plus．生活大補帖】重修母女情

圖／達志影像

文／小草

此刻我滿懷歉意，為我每次對母親的出言不遜深感痛絕。

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對母親出口的話那麼反感。我常心虛地幾乎不敢與她四目對望，我的愧疚常在脫口而出那些傷她的話之後顯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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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我拿出一盒之前出遊購買的餅乾，想打開來全家分享，母親說：「妳為什麼要買？」我用有點嗆的口吻說：「妳這樣問很奇怪耶，因為要吃啊！不然用搶的嗎？」我不敢望向被我揶揄的母親的表情，但話已出口，又再一次讓母親默然。

母親是一位很傳統的婦人，心地善良，一生苦日子較多。而我直到近些年才恍然徹悟，她曾經歷的委屈，只能往自己肚子裡吞，又能向誰說，這種沉痛並非我能忍受。我曾不經意知道母親這件痛入心扉的往事，是此生我和她之間的祕密，我好心疼她當時被誤會的處境，那真是千刀萬剮的痛。我明明就很愛母親，也不捨她一生劬勞，祈願老天賜給母親一個安康的晚年；卻常在口頭上對她不敬，我究竟為何如此矛盾。

我很怕母親的關心，又不願把雞毛蒜皮的不快跟她說，我不希望自己的不順意，成為她擱心頭的瑣事。日常只剩簡短的對話，不想在聊天的過程中，母親突然又提起什麼我不想回答的問題。母親和我的心思都很敏感，彼此心照不宣，更多時候是保持沉默。

或許是一段待療癒的關係。母親對我的好，她視為天經地義。而我似乎比她更容易把自己隱藏起來，若我不願敞開心門，讓她走進我的世界，又怎麼交流呢？我沒和母親聊過心底事，料她不但無法分憂，再加秤砣在我肩，增加彼此的負擔。

一直以來我想太多了，用我不成熟的想法揣度母親。其實，該改變的是我的態度，收斂我太過尖酸的語氣。但願覺悟來得不會太晚，還有讓我修復這段母女親情的機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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