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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自由副刊】 劉曉頤／做一些很小的事
◎劉曉頤
◎劉曉頤
．
你從海上酒吧回來
已近天亮，藍襯衫帶著海鹽味
整個人猶在浮沉感中
在宿醉下就著兩三灑漸漸升起的天色
換衣，磨指甲，做一些很小的事
比脆弱的貝殼更美
．
有時你只能做一些很小的事
餵魚，讀兩篇散文
灑掃陽台時把露珠攤平
使之可以書寫，可以讓心事安躺
而逐漸透明，乾淨得只剩嗓音黏附雨滴
此刻你的嗓音逐漸天亮
背後的黑甬道
留到夢境晾乾之後
再慢慢地走
．
你相信難以面對的艱辛
能以做夢的方式
被消化，吐出乾淨的氣息
能切片放在口袋中，捏著就感到安心
許多時候你只能做很小的事
花三個小時網購挑選
僅有一顆珍珠的墜飾
或者放任一大缸浴池浮著殘沫
而沒有沖理，你只是專注地
蹲坐在小板凳洗刷布鞋
．
你將穿著散步到海上酒吧
與夢中敵人和解，乾杯
傾說一些小事的過程
如何使你原諒並勇敢
日月兼程地遠赴一個可能並不存在的地方
你說，他也說，每句話都有回聲
你們都有了倍數的生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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