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家庭plus．一人一故事】兒子的早餐史

圖／豆寶

文／呂政達

早晨，看護以利固定去幫兒子買早餐，我看，就是一塊麵包和兩瓶燕麥，我說：「這樣不行喔，至少要有蛋白質。」看護操著生硬的中文說：「還有兩顆茶葉蛋。」放在固定的座位上，等兒子起床吃。

這離我想像中像樣一點的早餐，實在有些距離。或許他們都覺得，反正兒子吃東西都飛快，看起來沒有不好吃的。但是，或許我的想法比較傳統，我總想像一家人坐在餐桌前，講講話，吃豐盛的早餐，再各自去過這一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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實在對不起兒子，雙薪家庭啊，從他有意識以來，早餐大概都是簡約版。

小學和中學時代，送他上學要趕時間，有時就在路上買個蛋餅、豆漿，我們當然也是超商的常客。學校的節奏，不容許你有時間好整以暇地吃早餐吧。我還記得早期在機構，老師就曾不解地問我：「他不能吃完早餐再來嗎？因為其他人會跟他搶。」有人搶他早餐，他愣了一下，立刻搶回來。

寒暑假去衷老師家，是兒子早餐和午餐的黑暗時期，我只能草草地在旁邊的超商買餐點和兩罐飲料，於是，那段時間，兒子就吃冷冷的便當，有時候，只是一小塊排骨和一撮飯。

我不記得自己讀書的年代，早餐的內容，沒有記憶，大概也因為沒有可以記住的，反正好幾代的台灣人都是這樣長大的。林良在《小太陽》記載給女兒準備的早餐，我且視為傳奇，倒是老婆家有七個女兒，據說她老爸清晨一律在豆漿裡打蛋，哪天來問問女兒們的回憶。

對於早餐，兒子看似沒有自己意見，覺得他是隨順型。有一次我只能用消去法來猜兒子的心意，在某個假日帶他一家家地試，我們經過豆漿店、涼麵店和清粥小菜，他全部說：「不要。」後來我乾脆停下，問他想吃什麼，他拉著我往摩斯漢堡走。在那家有著明亮落地窗的小店，父與子留下些許的回憶。

如果是我自己的早餐史，我只記得和爸爸吃的那頓虱目魚肚粥，很少的，很少的回憶。

但現代家庭的時間設計，給早餐留下的太少，營養學家強調早餐的重要，心理學家希望兩代到三代利用早餐建立感情，「那是一天最好的質性時間。」這樣說，我們實在被虧待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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