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自由副刊】eL／日曆上有什麼日子？

◎eL

◎eL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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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曆上有什麼日子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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複診的日子──生與死，

是什麼在增，什麼在減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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偶遇疏於聯絡的友人，曾經與你

在滿了陰影的樹下聊著喜悅的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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陪家人去新加坡，機上讀著

不知來自何處的詩人，告訴你

牛車水、大道旁的老樹與許多上了新漆的組屋

．

從公幹住處離開那一天

路上見到不知名的花

彷彿在歡迎，也在告別

．

同事逝世週年，一些禱詞，在行程匆匆的時刻

請繼續往下閱讀...

恍惚被念出來──

雨中電線上不知名的鳥兒

很安靜，很安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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確診，隔離，記錄血氧、心跳等

接機的日子，戴著口罩擁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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讀完一本回憶錄與詩集──日曆包含了兩個人的

某月某日：多年前一人被送入集中營，多年後另一人集中精神

寫下無關痛癢的詩句

．

還有一直待完成的旅遊：

小步道、竹林、花鹿

煎茶與晚霞──小巴行駛過茂密的樹林

．

日曆也包含了，未來的日子──你去世，

你的貓咪被鄰居領養

你的證件被銷毀

你在一些人的記憶中定居

也從一些人的懷想中離開

．

你劃掉的，你記得

你標記的，你遺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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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好的事物，我記得不清楚

邪惡的事物，我允許漸漸淡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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靜寂在不同時空裡，意外地

被共享，記憶錯置，我們說：

願死者早日康復

願生者音容宛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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