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進入【家庭plus．一人一故事】一生最好的時光
圖／豆寶
文／呂政達
兒子在吳興國小讀一年級時，導師姓曲，第二年她就退休了，現在不知人在何處。
當年，曲老師知道兒子的狀況，安慰我：「這樣很好啊，其他孩子早晚會離開父母，你們家兒子卻可以一直陪著你們。」曲老師說她也有個身心障礙的孩子，對我們深富同理心。但事情當然沒有如此一廂情願，風暴尚未展開，人生又不是「從此幸福美滿」的電視劇。
從事燈光設計，也組樂團的姚仁恭有次在節目提到，他跟朋友的兒子聊天，對方有個3歲的小孩，給姚仁恭看他拍的很多照片，姚仁恭跟這個年輕爸爸說，很快地，照片存在電腦裡，會多到不想去整理。而且，他跟孩子最好的時光只有10年，其後孩子就不是他的了。這個爸爸聽到這番話，感覺很沮喪，直問：「只有這麼短嗎？」
已經當祖父的姚仁恭，當然是過來人。網路上曾有人說，孩子7歲前是屬於爸媽的。8歲到12歲，家是晚上的住所。13歲到18歲，週末才與家人相聚。20歲，家是爸媽住的地方。以後，說不定只有逢年過節才會回來。
所以，爸媽們，珍惜前面那幾年，短短的最好的時光。
要珍惜孩子，當年父母打他、罵他、折磨他，但他還是認為最愛著你們。每個人後來都會珍惜童年在家的時光，這是人格的塑造期，許多人的長成，就像《大國民》那部電影的奧森威爾斯，回溯到童年才能找到答案。
我要悄悄跟兒子說抱歉，他小的時候我實在氣不過，狠狠地修理過他，小小的他大概也不知道怎麼辦，躲在棉被裡默默流眼淚，那是他這生僅有的傷心時刻。現在，我還常想起，那時留在兒子身體的傷痕。
記得在哪裡有人寫過：「孩子平庸，就承歡膝下，如果他們能力傑出，放他們高飛吧。」孩子是賢是愚，或許，陶淵明當年對5個兒子的感慨，總會悄悄上了心間。
對我的兒子，和其他跟我們類似的身心障礙者家庭，我們就讓鳥兒慢慢地、慢慢地飛，飛得慢一點，也會抵達目的地。
說那是一生最好的時光，需要珍惜，一點也不為過。那時父母的年紀尚輕，懷抱年輕爸媽的願望，但人生的弔詭往往是這樣，在那個時刻，太少的人會這樣設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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