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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自由副刊】 小冰／紙
◎小冰
◎小冰
我的生活變成了一張紙。
豢養十九年的老貓走了，寵物喪葬業者把牠壓縮成一張灰白相間的貓紙；年邁的父母，開始書寫財產分配、對手足關係的期許，乃至於某次爭吵之後重提的裂痕，都預立在手寫的遺囑中，輕巧易翻。
在無紙化的年代，很多畫面都潛藏在像是雜訊的方格裡，掃一掃即成世界，根本無需任何觸感，彷彿這樣比較安全、先進。可是當自己的生命開始產生皺摺，無論多用力熨平還是泛起毛邊，這才驚覺，原來長久編寫的這一切，都是易破的紙，透過撕裂的孔縫，還可以看見垂老的貓瞳注視著我，而老父老母患不均的財產分配，則洩了一地的數字使人絆倒。
我想把這些輕薄的哀愁摺疊後放進口袋，才發現它們早已結締成厚重的痂，無從收納，占滿了整座房間。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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