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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自由副刊】 卓璽／如此蒼白的心
◎卓璽
◎卓璽
斑駁書桌上堆滿了書：讀過的、未讀的，以及大概再也不會去讀的。筆電旁散落著各種筆，形狀、顏色、功能各異，卻很少能站得筆直，像耗盡力氣的念頭。我時常拿起它們又放下，彷彿一個欲言又止的人渴望說出生活的祕密，又唯恐洩漏真實的內心。秋天來了，渾沌中仍有清風與明月。偶爾想起那個掉漆的鉛筆盒，裡頭縮短的鉛筆頭，像一節節幻指緊捏著貧窮且清澈的夜晚。學會了書寫，卻總是用力過猛，字跡一次次力透紙背。深夜裡，檯燈陪伴，如此蒼白的心，在跳蕩的光影中微弱地努力。回憶愈來愈遠，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日子──如八歲時為了躲避父親的追打，爬上高高的樹杈卻沒有梯子，天色將黑，沒有人知道我去了哪裡，而獲得拯救的可能性微乎其微。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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