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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自由副刊】 解昆樺／十一月，我曾住過的宅院
◎解昆樺
◎解昆樺
．
這裡仍餘存你已是局外人的
寂靜。
牆上的日曆停在當年，日期數字像一隻
忘記遷徙的鳥，凍死於白紙上
．
我在扶手椅的擁抱中坐下。窗外
龍眼樹舉著它黑色的閃電骨骼，
抵抗從台灣海峽沿岸推過來的灰色天空
這一切皆為背景，是沉悶書寫中所需要。
直到我看見那只放在鋼琴上的
已乾涸的杯子。那曾遺留過的眼淚
但已不再。
．
杯底平靜，收集了整個房間的暗影。
在那裡，有一道細微的裂痕
不是在玻璃上，而是在木桌浮起的年輪
沾黏著的漣漪，我凝視，房子
於焉消逝
我聽見木桌年輪嗚咽翻譯地心深處
巨大的、緩慢的
鎖被打開的聲音。
．
如果你仔細聽：
記憶正穿著沉重的潛水衣
試圖從遺忘與不曾遺忘間浮現
遮掩你的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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