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自由副刊】 陳滅／望君早歸

◎陳滅

◎陳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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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我睡著的時候有碧華照眼

浪影浮空，瞰見海面一行白色詩句

我就這樣航行跨過了海峽

記憶中的渡輪浪蕩、靠岸時有小鳥

有汽笛呼應乘客集體莫名的響號

海港的眼波即使疲憊依然呼喚我靠近

好像一個長年的問號浮游我心際：

你是否一位，名叫香江利亞的女子？

．

父輩的煙霧彌留記憶、低呼喚

愛侶奔流的氣息中彷彿有我

沙漏般滅逝足跡是否付與繁燈

卻仍莫名地閃耀！訴說請勿太快熄滅

一整座城市的年華暗換，似燈泡

城市的生命如此脆弱，未忘情

但書信字跡模糊，天色黯淡下去了嗎？

事實上仍是白晝。不必激昂，現在

城市你好好休息再入睡吧

莫在碼頭等候、莫念誦香江利亞

香江利亞，望君早歸

．

望君早歸，城市的身影卻已交叉略過

我們是否已埋下最繁華的記憶

在城市生命最美好的黃金時代？

電車駛過一棟一棟騎樓優雅的舊樓房

地鐵懸空，見證急逝的情意劃過

我們何妨再登上可以乘風的巴士

父輩的幻燈仍在那鋪砌花階地磚的客廳播放

城市的生命不應如此脆弱，心仍在跳

奔過廢墟一樣的社區，回到舊居

仍有小孩在海綠色扶手的階梯蹦跳

祖母在門外點起香燭，認真地焚燒紙錢

火焰明滅間我不解仍願與她一起念誦：

香江利亞，望君早歸，望君早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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