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進入【家庭plus．一人一故事】我總為兒子唱歌
圖／豆寶
文／呂政達
兒子握著麥克風，低聲地唱歌。老師說，他會小聲地唱披頭四的〈隨它去〉，走到這一步，其實真不容易。
從他小時，我們即發覺他對歌曲有敏銳的一面。小學時，老師還要我帶〈廟會〉去學校，就是「歡樂喜鼓咚咚鏘」那一首，也是我年輕時喜歡的歌，於是這首歌就從父親傳到了兒子這一代，是一種默契吧。我要他唱，他草率呼應，問他：「這是什麼歌？」他很不耐煩回答：「廟會的歌。」好像是在責怪我，這還用問嗎？我始終頗有成就感的是「白浪滔滔」，他會接下去唱完，連副歌的歡呼都唱得有板有眼。
記得我寫過很多我們和歌曲共處的事，有幾首離不開披頭四，因為好像我們都沒有遇上一九六〇年代的盛況，現在要一起追趕。約翰藍儂的〈美麗的男孩〉，我真心要獻給兒子的童年，小時候他就是一個這樣的男孩，給我們帶來煩惱，卻也在相處的功課上相互精進。後來我發現，他最有反應的是海浪聲的那一段，不知道聲音在他內心的螢幕投下哪些影像。
或許兒子最有感覺的，是那首〈Hey Jude〉，我常常教他唱，一句一句地唱，他最後可以學會唱完第一段。所以有一段時間，當我想引起兒子的注意，就會趕快找到這首歌播放出來，他面露微笑，是不是在想，這難道是老爸的主題曲？這是我們父子的主題曲吧──「嗨，裘德，不要把世界扛在肩膀上。」早晚，我們就是把孩子都扛在肩膀上。
傾耳專心聆聽，聆聽就是一種專注的態度，不用求多麼美妙的歌聲，不去管歌詞寫的是什麼，唱走音也沒有關係，只要唱歌就有著快樂的感覺，我們把時間花在唱歌這種細節上。
我相信許多父母都為孩子唱歌，在回憶中，搖籃曲是我們長大後仍願意回溯的一類歌曲。在捷克作曲家德弗札克的〈媽媽教我的歌〉的懷抱中，失去家鄉的吉普賽人流浪間帶著媽媽的歌，小時候的歌可以成為一個民族復興的力量。
當親人相聚，有更多機會唱生日快樂歌，現在，不管是為誰唱的生日快樂歌，歌聲歇息，兒子總是第一個搶著吹熄蠟燭，這也沒有關係，我們來吃蛋糕。
有這個兒子，給我把歌唱出來的機會和意願，回到學校時代抱著吉他歌唱本的記憶，很多事情，都是從那裡出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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