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離開
進入【家庭plus．親子會客室】學習好好說再見
圖／達志影像
文／蔡宸
「我好想念趴趴，真的很想牠！」這幾天，兒子一再說著這句話，滿是對寵物的思念。趴趴是一隻烏龜，是我們家養了一年的小夥伴。
當初，是為了讓孩子體驗照顧生命，我們迎接趴趴進家門。雖然名義上是大兒子的寵物，但實際照料的工作，多半還是落在我和先生身上。
後來因為家裡整修，我們擔心沒辦法好好照顧牠，經過討論後，決定替趴趴找個新家。在兒子上學的某一天，我們把牠交給了新主人。
其實在轉送之前，我們有告訴過兒子，當時他沒多說什麼，好像也沒有特別在意。但過了幾天，他忽然說：「我想趴趴，我想看看牠。」
一開始，我以為他只是隨口說說，便回他：「趴趴應該也很想你吧！」沒想到他提起的次數愈來愈多，情緒也愈來愈低落。甚至有幾次，眼淚都快掉下來了。
我開始意識到：孩子其實正在經歷一次重要的「分離」，而我們好像沒有帶著他走過這段過程。
我忽然想起，曾在兒童行為課程裡聽過一句話：「道別，是要好好說再見的。」我們雖然告訴過兒子趴趴要離開，卻沒有真正讓他和寵物道別。對他來說，趴趴就這樣「突然不見了」，沒有告別、沒有結束。
我們立刻聯繫新主人，請他讓趴趴回家小住幾天。這一次，我們想陪兒子，好好完成這個告別。
趴趴回來後，我們跟兒子解釋：「趴趴只是短暫回來，他現在在新家生活得很好，但也很想你。」我們一起餵牠、曬太陽、散步，像過去那樣建立新的回憶。
離別的前一天，我們辦了一場「再見派對」，邀請兒子跟趴趴說說話，聊聊他們的回憶，謝謝牠陪伴我們度過這段時間。兒子說了很多。他提到牠是他的祕密朋友，總是在他生氣或哭泣的時候，靜靜陪在旁邊。
最後，我們一起為趴趴拍了張合照，然後由兒子親口說出：「再見了，趴趴。我會一直記得你。」神奇的是，從那天起，兒子就不再常常提起「想趴趴」了，取而代之的，是對回憶的分享。他會笑著說：「有一次趴趴還在我腳上睡著呢！」
那場道別，讓他放下了牽掛，也讓我看見一個孩子的情感，如何被理解、被安放。
這次經驗讓我重新理解，「道別」其實是孩子生命中重要的學習之一。
當孩子逐漸明白，「有些人或事，離開了，就不會再回來」，我們能陪他一起認識這份失落，也學會放下。
這不是件容易的事，但父母可以創造一個「道別的儀式」，幫助孩子有意識地說再見。不需要很複雜，形式可以很簡單：辦一場小小的告別派對、寫一封信、畫一張圖……那麼，哪種方式最好呢？其實沒有標準答案，關鍵在於兩件事：1.孩子能不能理解「分離」的意思。2.根據孩子的年紀和理解力，設計一個他「能感受到」的方式，才會有意義。每個孩子都不同，比起參考別人家的做法，更重要的是找到最適合你家孩子的那一種。
在陪伴孩子長大的路上，我們總會遇到各種「離開」的課題──幼兒園的畢業、寵物的離去、朋友的搬家……一次次的「好好說再見」，其實也在教孩子認識人生的無常，學會珍惜，也學會放手。
這樣的經驗，不只是給孩子的成長養分，也悄悄滋養了我們做為父母的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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