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進入【家庭plus．生活停看聽】一個屋簷下 卻如陌生人
圖／達志影像
文／林政武
日前與母親閒聊時，她忽然歎了一口氣說：「我可以理解年輕人不想跟老人同住，但住在一起卻像陌生人，這就太難看了。」
她提起一位老朋友的遭遇，兒子結婚後與父母同住，卻幾乎形同兩個世界。沒有給孝親費、也不幫忙分擔水電費，這些老人都不在意，反而是那份「無情」讓人心寒。晚餐總是母親準備好，再請他們下樓吃飯，吃完後，兩人拍拍屁股上樓，碗筷不收、話也不說。
有一次，老母親特地買了烤鴨，開心地喊他們下樓一起吃飯。沒想到樓上傳來一句：「我們已經吃飽了，你們自己吃吧！」母親忍不住勸兒子：「你們如果在外面吃過了，也先說一聲啊，我跟你爸兩個人吃不完，浪費了多可惜。」沒想到兒子竟冷冷回了一句：「那以後大家就自己吃吧。」那一刻，比烤鴨更冷的，是母親的心。
幾天後，老夫妻外出時突然想起廚房瓦斯可能忘了關，心急如焚，打電話給我母親求助。母親住在附近，二話不說立刻趕去查看。剛進廚房，就聽見樓上有人說話。她嚇了一跳，以為家裡遭竊，趕緊再打電話確認。沒想到對方回說：「那應該是我兒子和媳婦在家。」母親聽完氣得直搖頭，既然兒子媳婦都在家，為什麼不敢打電話請他們下樓？是怕被嫌煩、還是早已習慣互不往來？
母親歎道：「與其和這樣的兒子媳婦同住，不如把房子租給陌生人，至少還有租金可拿。」這句話聽來辛酸，卻也道盡了許多老年父母的無奈。血濃於水的親情，竟被冷漠的生活習慣稀釋得不剩多少。
這樣的悲劇，或許源自於父母從小的「愛太多」。從小到大，孩子要什麼就給什麼，不讓他受委屈、不讓他碰家事，長大後自然覺得父母的付出是理所當然。家庭的距離，不在樓層的高低，而在心的遠近。同住一屋，卻比陌生人更遠，這是我們這個時代最令人心痛的家庭寫照。願我們都記得，孝順不是錢的多寡，而是一句關心、一次幫忙、一次主動的問候。因為父母要的從來不多，只希望孩子在家的時候，能記得「這裡不只是房子，這裡是家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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