圖／達志影像

文／胡蕙寧歐洲傳真

格陵蘭歸屬議題近來震撼全球，丹麥政府針對即將擔任父母而特有的「育兒能力測試（FKU）」，在格陵蘭施行也持續引發爭議。被剝奪親權的父母已集結抗爭中。

該測試目的是為保護兒童，但整個設計基於丹麥本土生活的價值觀，因文化與語言的差異，讓格陵蘭人更容易被判為不合格，面對失去育兒監護權的高風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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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多專家和人權組織站在格陵蘭人這邊，批評這項測試。有人權機構在年前發布報告指出，格陵蘭出生的孩子7%會被放到寄養家庭；如果父母中有一方是格陵蘭人，孩子被帶走的比例是5%，比丹麥其他家庭兒童的1%高數倍。

格陵蘭屬於丹麥的自治區，在行政上有一定的自主權，但丹麥中央仍管控著司法、社會政策與資源分配。不少格陵蘭人雖不願被川普收買，但也認為自己在丹麥社群中不占優勢，長期有次等公民之感。這在「育兒能力測試」的項目中尤其明顯。

專家認為保護孩子立意良善，但破壞親子關係就是一大社會危機。用一項測試就來定義「好父母」，其實是忽略了文化與人權的深層關懷。

〈育兒能力測試〉不是生了孩子 就能當父母

就跟開車要有駕照一樣，在丹麥養孩子也需要有政府認可的「育兒能力測試」。這是由社會局主導的心理暨行為評估，用來判斷準父母人選是否有能力撫養孩子，內容涵蓋家庭背景、心理狀態、生活環境、人格特質與教養觀念等。

針對複雜案例，如兒童可能被虐待或有教養問題的家庭，則需透過訪談、互動觀察、心理測驗、問卷調查、認知測驗、親子依附等等，來評估準父母有無能力為孩子提供一個安全的教養環境。評估的衡量重點，尤其在測試準父母有無同理心、關懷與管控個人情緒等能力。

評估結果若是負面的，未通過測試的家長就會在孩子出生後被官方強行介入，安置幼童到寄養家庭去。

在長期抗議聲浪下，丹麥國會已在去年5月立法禁止對格陵蘭人使用這份測試。但這項新法卻無法終止爭議，不斷出現的新案例顯示問題仍然繼續存在。

〈另種歧視〉特案不少改革 被質疑

去年中一位18歲的格陵蘭媽媽因未通過該測試，在哥本哈根近郊醫院生產後1小時，就被官員帶走女兒，再度震驚國際。

這位格陵蘭出生、有格陵蘭父母的年輕母親之所以不受新法保護，在於地方政府以她曾被丹麥養父收養，不完全屬格陵蘭背景為由繼續評估她。

最後以她養父曾犯性侵罪，當局認為這經歷使其具有心理創傷，可能不具育兒能力而帶走孩子。這個決定引發各大城市的大規模抗議，從格陵蘭首都、哥本哈根到貝爾法斯特都有群眾走上街頭，要求丹麥政府停止對格陵蘭家庭的歧視。

這位母親的遭遇不是個案。許多抗議者大聲呼籲，把母親的童年創傷當做剝奪育養孩子的藉口，根本是要受害者為自己過去的經歷承擔更大的處罰。當事人的養母也公開力挺，表示政府居然要求一個母親不曾受過傷害，否則無權養孩子的「完美標準」是另種歧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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