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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自由副刊】 陳少／我在蛇的背上行走
◎陳少
◎陳少
．
我在蛇的背上行走
身後的那條河
被甩得愈來愈長
．
祂並不害怕我
害怕祂的不害怕
．
山很緩慢
祂也很緩慢
以腹部滑行，繞過陷阱
．
（這樣子摩擦會痛吧
肯定會因為我站在背上
變得更痛吧）
．
祂反身鑽入我的眼睛
使我長出鱗片
閃爍森林的謎底
正如同祂
從神木的一圈年輪演化而來
．
我的身體蛻去恐懼的皮
我的愛有毒
我的思考沒有解藥
．
蛇纏繞我的背
要我吐信
要我翻越爛腐的泥沼──佯裝自己
不再害怕山林深處
盯著我的綠眼睛
．
只要我離開我
遁入蛇的求索
蛇和我
就沒有毒
．
我看著祂
身體粼粼波光
一條蜿蜒的河在行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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