圖／豆寶

文／ 芥子

手機裡，哥哥傳來剛出生的小姪子照片，紅撲撲的臉蛋噙著淚水，連哭鬧都可愛得像在演戲。對照家中那位正翻著白眼的青春期女兒，恍如平行時空。

12年前那團喝飽奶就笑的小肉球，如今成了動不動就「媽妳很煩」的彆扭少女。我時常懷念那些要反覆讀同一本繪本，半夜非得黏著我才能哄睡的夜晚，當時覺得漫長煎熬，現在卻成了最想念的時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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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天她又甩門了，只因為我提醒她別熬夜。但深夜起床時，發現她房門縫下還亮著燈，推門一看，她竟趴在參考書上睡著了，手裡還握著筆。我輕輕替她蓋上被子，想起她小時候也是這樣的睡顏。

今早她依舊板著臉吃早餐，卻在我轉身時，悄悄把我最愛的玉子燒夾進我碗裡。放學回家，她一邊抱怨學校的事，一邊把同學送的巧克力分我一半。這些細碎時刻，像陽光穿過樹葉落在地上的光點，不耀眼卻溫暖。

或許育兒就是這樣吧。沒有戲劇化的轉變，只有日常裡這些小小的、稍縱即逝的感動，提醒著我：她還是那個需要我的孩子，只是換了不同的方式表達。

現在的我學會了，與其期待她變成理想中的模樣，不如珍惜接受這些真實的互動──那些嫌棄裡藏著的關心，叛逆下掩不住的依賴，就是育兒路上最珍貴的微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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