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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自由副刊】 陳柏煜/共軛
◎陳柏煜
◎陳柏煜
◎陳柏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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野鹿與年輕男人相遇
在荒地,好似世上再沒另一隻
鹿,也沒另一名男人
他們是
寸草不生的沙地上,不得已的
共軛。花市賣場,剩下
最後的兩株
男人立姿
野鹿四肢著地,此不適應
彼亦不妥協。垂直的
水平的構圖。各有各的基本
不像摩天樓
地下鐵(城市背景的填入)
慶幸任務與忙碌,使之共構
順應預定的流線──
平頭男與
鹿,各懷尷尬、怒氣與
好奇,堪比體診室相遇的
單身漢,同樣需要隱私同樣
需要暴露。外部特徵(平頭
新芽般毛茸茸的耳朵)都發顫發
燙
他的腳趾咬緊拖鞋
他的蹄深陷沙地;他坦克背心與行囊
他赤手空拳,啣著餅乾
……還有另一套裝備
(背包和一雙鞋)置於
野鹿身旁
竟有那麼一名第三者
在這荒地,視野不能及的地方?
(是我們──讀者
使荒地再度可怕地孤獨了嗎?)
如果是他,卸下的武裝
遞出的邀請?或是
狂野的誰,脫掉鞋,削去頭髮,化身為
鹿?
伸出天線
要相信肢體語言
張開的手掌
狀似鹿角,施力。凝固在
中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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