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陳滅

◎陳滅

．

故友翩翩囑我留電話

可惜夢裡的門號都有期限

研討會場下雨了

我們撐傘去逛書店

．

雨聲滴答是真的還是夢境？

雨水敲打鐵皮

像鼓聲卻沒有號角

連離散時代也有點慵懶

傾流而下的渡輪已載不動

無家書頁尋字的心

．

研討會場熱鬧而沒有面孔

只有火柴、麵條和收音機

雨聲乍起像時代驟變

故友夢境般的臉是真的

還只是缺電的筆畫？

我總分不清，尤當窄巷颳風時

．

時代的高清天際達到極致地失真

願有書頁印刷出常在的雲

夜都市有形而無影

沒有犬吠也沒有貓的輕喚

街巷盡處是宿舍

我寧願它是一片海灘

．

故友翩翩囑我留電話

找天撐傘再去逛書店

但書店在夢內放出了一隻再會鳥

網路在夢外灑下一陣抽象雨

鈔票溼透了可仍操縱全世界

上帝也獨酌微吟，厭倦了

忍看書頁似人面飄零

急風吹散了鉛字粒

舊信札筆跡低訴近物遠遊

但脆弱的是情懷還是土地？

雲深、雲散，喚斜影歸來已晚

．

書店門外有藍色小馬

伴隨三拍子的舞樂獨行

似彩色一瞬，曝光後閃逝

這時代怎麼了？鐵門墜地

似暴戾又麻木的公文蓋章

書頁碎散竟似那犯禁的美

書店內可仍有孤燈如眼？

照見我們遺落的字句，像羽毛

．

消逝的是書店還是一隻鳥？

彷彿不存在或不被允許的美

失語飄盪，夜照淋漓

雨聲向一切曾經存在的書頁

絮絮地低唱出莫名問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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