晴時多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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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自由副刊】時間二輯

2015/02/25 06:00

◎汪啟疆

沙漠

1

極度寂寞

沙,神的遊戲進行

瞬息永恆的遷移

細微……粉屑之變貌,風所

堆壘、組合、消散的

腰臀、夢般背脊

我為自己取了方向

背朝太陽疊好影子

倒下時天空與風沙

已答應不說一語

2

燃燒的黃色

喘倦的紋皺

塔喀拉瑪干

在它的深處堆著

所有太陽和蝸牛

燙液的空殼

3

時間吃掉了

生命的一切

同樣凝乾油漆的

骨頭訴說著

沙塵是都被囚禁了

……即使夢裡

中國,堆滿菸蒂

每一粒人頭仍是乾涸無比

夜犀

1

我夢到

巨夜獨佇的岩石群

風雨閃電鐵皮倉庫

繃緊的火車頭

不說一語獨立

2

我帶了角來

用緘默的尊榮參與聚集

套入灰殼戰甲之重獸

孤獨地到來。深入

夜間憑感知遠遠站著

母犀帶幼童參與角和甲冑

驕傲、羞怯、興奮與好奇

牠們走離,我獨自哭泣

3

直線衝鋒並在槍聲下仆倒

撞做荒野最乾旱大地的硬疙瘩

單純憨實勇敢,活出私有權

孤僻、頑強、耐寂寞……

頻遭盜獵牠們無畏

人們翻動屍體挖角留下性器

4

我明白

地球停止了犀牛心跳

天空黑於一次重墜

夢裡牠們仍是沉雷重捶的火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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