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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自由副刊．極短篇】 謝文賢／美好的早晨
◎謝文賢
◎謝文賢
那是個美好的早晨。
前一天剛下過雨，今天的雲就開了，天空是藍色的，草地是綠色的，肉是紅色的，陽光很明亮，像一條溫暖的河。她很早就起床，簡單梳洗，換上一套乾爽舒適的衣服，走進廚房準備食物，等待著丈夫從海裡回來。
空氣緩慢移動，窗玻璃外的景色亮得有點模糊，她取出刀子的時候，金屬反光爬上天花板，她抬頭看了一眼，又低頭，把刀子切進肉裡，廚房裡的光搖搖晃晃、擺擺盪盪。
四周安安靜靜。
她沒有聽到一絲聲音，連孩子在浴室的聲音都沒有，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寧靜。
陽光柔軟地飄在雲裡，雲影緩慢移動，窗外景色清晰了起來，她放下刀子的時候，鍋子裡的水剛好滾了。
女兒出現在廚房門口，上衣是粉藍的，褲子是嫩綠的，臉色潮紅，安安靜靜，全身溼透。
「弟弟死了。」女兒說。
她看著女兒的腳，尖銳地哭叫起來。
那真是個美好的早晨。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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