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李修慧

◎李修慧

．

許多人都曾聽聞牠的叫聲

而終其一生，看不見真身

――耶和華從雲隙降下聲音

僅祂的兒子有臉，僅天使有臉

．

而當我受困於資本市場的需求

腦中凌亂的事項也宛若

一場末世洪水。我離開座位

踱上頂樓，嘗試壓下門把

――天地賜我以方舟

．

晴闊的天空下，我緩步

走近牆，角落一堆混合著苔蘚的碎瓷磚

忽然起飛。我的視線循此而往：

一對五十公分的灰棕展翼，在略遠處降落

一隻色雜的鳥

與我驚懼地對望

．

低頭，此時我才終於看清腳邊

磁磚和水泥瓦片、雜草之間，淺粉色

的兩顆蛋。原來牠正孵育

來年的鳴叫

．

低聲致歉，我小心地向門口

移動。隨著我的步伐，牠緊張地起飛

關上門前，我見牠空中迴旋

相信將很快返回

．

快步下樓，我向管理員建議

頂樓上鎖，「避免小朋友摔下去」我說

避免我恆久地

把心寄存在那裡，帶動步伐

避免未成熟的卵再度受擾

畢竟如今，我也有了新的宗教：

祂只要有聲，從雲隙傳來

就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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