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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自由副刊.散文詩】 羅任玲/黃昏二首

2020/10/18 05:30

◎羅任玲

◎羅任玲

之一

波特萊爾死後九年,我的曾祖父搭上陳舊的列車來到這個世界。牙牙學語的嬰孩同時也是個老人,而我從來不知道他的長相。「他的臉方方的。」有一天一隻斑鳩告訴我。曾祖父的母親呢?她又長得什麼樣子?斑鳩不再回答我,牠低頭啄食波特萊爾的句子:「我們將在我們自以為活著的地方消滅。」

曾經含苞如露水的曾祖父的母親,後來搭上遙遠的花朵列車,消失在一個我不知道的黃昏裡。

之二

班雅明是水,誕生之日蔓延黃昏天際的水。19世紀的箭頭指向黑夜,或者並不指向何方。人們漫步街上,不知道自己將前往懸崖,一盞煤油小燈。那幽暗的死神居所,盡頭慢慢亮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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