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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自由副刊】我們被埋在泥土下 讓冬天的暖陽照射

2008/02/21 06:00

我們被埋在泥土下 讓冬天的暖陽照射

◎木焱 圖◎抽屜

當你還未甦醒,我偷偷地看你,把手心貼在你的腹心,測量你胃裡的蠕動,我知道你在消化我昨夜給予的愛意。我擔心驚醒你,可是我早已醒著不知該怎麼好,我開始猜測你身上多餘的痕跡,那些窗口等著誰?那些燈盞為誰點亮?那些無法辨識過早出現的年輪……還有,你什麼時候長出同我不一樣的頂芽,那是怎麼一回事呢?

在這交縱橫切亂無頭緒的沉思,被埋葬在、綑綁在如蚯蚓般的泥下,我想對你多說一些多做一點都是徒勞,你微鬈的髮蓋過眉毛,你的嘴和眼關閉如同不再洩洪的水閘,因為你知道我們的身體將永遠地緊緊倚偎,分也分不開,久了就什麼都不必用說的,連一眼都不再瞧我。

我知道你一直在假寐,你要我多行光合作用,長高長快並且離你遠遠地不再煩擾你,這種愛我不要,我寧願一直埋在泥下,讓嬉鬧的孩子們永遠踩踏在我們的身上,讓孩子們接受冬天暖陽的照射。而我,我要耐心等待春天,到時,我們會在孩子面前開出花朵,我們要一起進行光合作用。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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