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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自由副刊】 陳依佳/只有夏天會下雨的故鄉

2023/05/11 05:30

◎陳依佳

◎陳依佳

夏天的雨在頃刻間淹沒庭院,瘋狂的雨水打在屋簷上發出吼聲,庭院的排水溝努力吞吐,我躲在屋簷的內側,看雨。

溫柔的雨很少出現,因此難得,母親的側臉和笑,若不是因為生病看起來不會那樣美麗,老家旁邊的國小,比我還要矮的牆,附近的攤販還有小朋友排隊走路回家唱的歌。

現在的我住在有窗子的樹林旁,後面是一條河流,下午總有人在焚燒,在太陽漸漸消失的黑暗中,火光在大樓的燈火間閃動。午後的風在竹林中作響,讓我以為是小時候睡著的夢,阿嬤走過來為我蓋被又離開,那雙手撫過我裸露的手臂,留下一道傷痕。

隊伍中,有人悄然回頭,看螢火蟲從河岸來,火舌生火舌。遠方的雷鳴隱沒在群山之外,事物存在,是一道先驗的謎題,只是我當時渾然不覺。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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