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自由副刊】楊莉敏／術師

◎楊莉敏

通往出口的走廊處是一面白牆，無飾無紋。但突然，白牆上開始映現著霓虹燈光，隱隱約約，靜謐地躍動。

表演開始了，舞台區的雷射燈光些微映照進了休息室，透明而多彩，並且帶著動感，是節慶特有的歡快氣氛。休息室內，人群三三兩兩散落坐著，大部分是執勤的警察，也權做街頭藝人的休息場域。雖是週末夜晚，但由於寒流來襲，觀眾並不多，魔術師只好常常進到室內以驅散寒意，或許也想免掉無人觀看的窘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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魔術師總是背對著我們，站在落地窗前，對著外頭的一片漆黑，將自己有些不合身的西裝外套一下拉開、一下又攏上，如此重複數次，嘴裡且念叨著什麼，彷彿一種儀式。才終於發現，原來外套裡藏著一隻鴿子，似乎用透明的魚線綁著，但鴿子身形瘦小、全身多處掉毛，一副病態，再怎麼看也實在不適宜演出，於是翅膀噗哧噗哧，露出抗拒的姿態，魔術師只好花了很長時間安撫，期待能再回到外面，那個屬於他的舞台。經過一陣努力，病瘦的鴿子終於靜悄下來，像個祕密牲品，被包裹於魔術師的內裡，生命被隱去，偽裝成不曾存在的樣子。於是他整裝斂容，跟某個警察招呼一聲後，便朝著舞台右側、那被規範為街頭藝人的專屬表演區走去，站在畫線的圓圈以內等待。

而人群只是魚貫而過，無人佇足哄鬧，那麼安靜，簡直不知生死。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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