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自由副刊】與鳥爭食

◎鐘友聯

「去摘一顆青木瓜，中午煮湯。」妻指揮著說。

沒菜的時候，我們就會想辦法摘野菜來吃。缺湯，摘青木瓜來煮湯，這是個好點子，我終於可以搶得先機，與鳥爭食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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喜歡種植，本身就是一種樂趣，把它種活了，開花了，結果了，這個過程就可以得到很多樂趣，不是有收成才有樂趣。我山居生活，完全不事生產。

有一年，我種的李子，長滿了李子，很豐收，每天巡視，期待成熟。李子不熟，很酸，無法入口。每天檢視，盤算著，這顆過二天可摘，這顆再三天就成熟了。

算來算去，滿滿整棵樹，到最後沒吃到一顆，不待成熟，全被松鼠吃掉了。

木瓜是我喜歡吃的水果，所以也喜歡種植。木瓜種了好多年，種活了，也長木瓜了，但是到現在，好像還沒吃到自己種的木瓜。每次看到木瓜稍微變黃，仔細一看，上面已經被鳥吃了一個洞。有一次更絕，整顆木瓜被鳥吃到剩下外皮掛在那裡，我竟然還不知道。

木瓜都是被藍鵲吃掉的，牠的喙子又長又硬，體形大，食量多，一個早上就吃掉了，不像綠繡眼慢慢來。

「種了多年的木瓜，總算可以自己享用了。」

「青木瓜燉排骨，好清爽，好鮮甜，這是養生料理。」

「想吃青木瓜，還不簡單，可以涼拌生吃，可以加上百香果，味道可好，百香果自已也有種啊！」

我種了無數的芭樂，都是要給鳥吃的。看到群鳥來啄食，那是一種美景。當我看到松鼠，咬著芭樂在電線上跑時，得到的快樂，比吃那顆芭樂，還要快樂。

我是追求與自然共存的人，從未使用農藥，蟲不吃的菜，我來吃；鳥吃剩的水果，我來吃，這樣不是也很好嗎？在大自然中，我很清楚知道，我是處於劣勢。

沒想到，我現在與鳥爭食，竟然成功了。我只不過是轉換個角度，我吃青木瓜，鳥吃熟木瓜，我與鳥也是和平共食了。

「蔓草不想除／蝶鳥滿庭舞／趁鳥不想吃／青果摘來煮」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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