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自由副刊】 毛玉配慮／躲貓貓

圖◎柔光

◎毛玉配慮 圖◎柔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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終有一天，一切將會彷彿回到當初

你還不存在這個世界的時候

你會把月亮留給我們無法理解的黑夜

你永遠閉上的眼睛從未把它偷走

．

黑夜的窗再也不會倒影你的臉龐

門口不會透露你離開之後的去向

走廊會保持漫長的沉默

時間會用塵埃擦掉你的蹤跡

你將無法循著你自己的腳印

回到我們身邊，嗅聞，磨蹭，呼喚

．

你的缺席將會繼續在場

繼續占據我們填滿了瑣碎的日常

你在陽台植物之間

再也不會投下狩獵者的影子

沙發不會想念你在它們身上磨爪

衣褲不會偷藏你掉落的貓毛

紙箱只會裝滿沒有你的空洞

．

彷彿你還在跟我們玩躲貓貓

但我們再也不會找到你

我們只能一次又一次地

在回憶中跟你重新相遇

．

從我們跟你第一次相遇那一刻起

我們就在未來等待跟你告別

預習白天再也不會有你伸展夢的四肢

黑夜再也不會有你追逐竄逃的睡意

儘管我們都懂此時此地

你跟我們互蹭是唯一的真實

．

這就是我注定要在未來

再也不會有你出沒的空屋裡

為你寫的一首悼詩

但這首詩不會有你

但這首詩每一個字

都是你和愛的同義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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