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自由副刊】台北十三號出口

◎許水富

荒荒腳步耿耿在市街撞擊。綿密且縹緲。紅塵伏流裡涓涓淌著人世迴旋小傷。寧靜。破壞。甜逸。一條街一條街細數相映人的戲謔。霸橫。慾求纏困。撕扯競踏。盡頭。喘喘的存在生成一攤又一攤雜沓紛紜的豐盈曲折。

時間層層剝剝。扔下的都是決裂。意象。歲數。牯嶺街。彈珠汽水。戒嚴。美而廉。白先勇。公園路酸梅湯。夏潮。美軍顧問團。陳映真。重重疊疊非秩序圖騰逗點在醉與醒的記憶裡生疼起來。母親說：這是時代共同的傾斜和符號。吟詠或情緒。彷若是一首攀扶的詩。刪刪改改。走走跌跌。夕日。殘雪。鬱苦。歡愉。膠著我和我們的關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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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命投擲。中年路口。這密密麻麻的詩魂燒灼黑洞。暗暗。我讀出三、五行眉睫間裡的愁。歉疚。而振奮疾書的日月。稍縱閃逝。煙雲軀殼空空如我的捕捉。依稀胭脂暮色。當做針黹。給我血的波湧。馳騁。然後篤定。然後精緻藏收。

瞬眼惘惘風塵。交纏地表。六月。我找波赫士倒影位置。模擬一座島嶼的升起。星巴克內陸。笑和網路。愛情和卡布基諾。藥和前方。延伸塞滿黑水晶樓殿。鐵的剛直。心的疲軟。更遠。叫販轉折的身後。人生風景。行行止止。嘈嘈索求。九十年代物換星移多的是怦然心驚的速度鄉愁。一碗一匙都是生活謎題。活著。蜿蜒蔓延的數字堆砌。挖墾。名牌。冷漠。主義。自閉。夢以及持續繁衍的性。今天與明天。對準吭吭的笑。對準歲月吱吱的長大。長大之後，遺失延年。那些我們曾有的沉?火鑄信仰。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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