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自由副刊】克盡行善誓言的老婦

◎文曄

當今社會有許多民間團體，其中主要有財團法人與社團法人，其成立的目的都是要服務社會、造福人群。然而成立財團法人必須有一筆基金做為資金，社團法人則必須有一群意志相同、願望一致的人一同合作，才得以組成。但有位年屆古稀之年的老婦人，基於某些緣故及目的，發願要做善貢獻社會，以完成少女時的心願；卻因缺乏資金、社會人脈不夠，未能依法定手續，申請財團法人或社團法人，只能在地方成立小小的「觀音慈善會」，鄰居親朋或家庭主婦知道她的善心與善行，便會將買菜時省下的幾十元捐出來。就這樣，十元不嫌少、千元不嫌多地接受捐款，一點一滴地累積四方善款。當地方上有人往生，因家貧沒有錢買棺木與支付喪葬費時，她就將平時所累積的善款拿來幫助貧窮的家庭，讓可憐的喪家得以辦理後事。

這位老婦人，父母在她九歲時因故離婚。在父母離婚訴訟時，法院傳她及弟弟到庭，詢問其父母離婚後，姊弟倆要跟父親或母親生活，她大聲地說：「父母都要跟。」結果被庭上法警甩巴掌，說只能在父、母親中選擇一位，哪裡可以說兩人都要跟？因此小小的她忍痛地說：「要跟媽媽生活。」之後便跟著媽媽回到娘家，也就是外公、外婆家。然而當外公看到她們母女倆帶著行李回來時，就知道是因為離婚而被趕回來。在當時保守的民情下，子女離婚被認為是件不可原諒的大事。在極為惱怒與氣憤的情況下，外公順手拿他吸菸所用的「菸吹頭」打媽媽的頭，並把她們母女倆趕出家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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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外公趕出家門的可憐母女，住宿及三餐完全無以為繼，不但四處流浪居無定所，每天只能找臨時的工作，賺取微薄的薪資以糊三餐，常常過著吃了這一頓不知下一餐在哪的日子。有一次在農曆過年當天，路過一戶有錢人家門口，看到裡面有人將吃剩的食物丟出來，準備餵狗。媽媽看到後就很珍視地將倒出來的食物快快撿起，想給小女兒吃，凶猛的家犬看到自己的食物被人搶奪，正齜牙咧嘴地要撲向撿食物的媽媽，如果不是那戶人家趕快出來制止，媽媽差一點就會被有錢人家的狗咬傷。媽媽冒著生命的危險，撿拾有錢人家吃剩餵狗的食物，要給女兒吃，但女兒認為這跟乞丐一樣，便不想吃，抗拒媽媽的用心良苦。那時媽媽既無奈又生氣地說：「你既然不想吃，就回去跟你父親生活，我就要去『跳港（跳河）』自殺了卻此生。」面對媽媽聲淚俱下的一番話，女兒只好忍辱當臨時的乞丐，吃下媽媽所撿拾的食物。同時心中暗暗立誓，將來長大後若能有所成就，定要懷著「當手中有一碗飯時，也要將半碗分給人家吃」的決心，來幫助需要幫助的人。

這位少女因父母離異，小小年紀的她與媽媽相依為命，過艱困悽慘的日子。其後努力奮鬥漸漸長大成人、結婚成家。其子女雖然都是當今社會的菁英且事業有成，但她老人家仍然不忘早年困苦時的誓言，克盡心力在地方行善，真是令人感佩。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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