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自由副刊】走路。在紐約

◎陳建全

19歲的時候你在長大的城市裡，天將破曉的大橋上，一夥人聊著以後去向哪裡？你說十年後希望走在紐約的街上，工作，念書，也許根本不為什麼原因，只是單純的旅行。

紐約是所有新潮的集合，摩登的開啟，第五街和Soho，Time Square和Christophor street，每個地名充滿個性，像是承諾著19歲的你可以變成什麼樣的自己。年輕的心裡有異鄉的憧憬，不為什麼，只是因為年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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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年後你回到長大的城市裡工作居住，紐約早就去過許多次，說實話，幾次後，真的也沒什麼了不起，趕著中國城出發的擁擠巴士。從波士頓跋涉到紐約，飯店貴得嚇人，店裡的標價也買不起，有地鐵就不搭Taxi，付任何錢時也小心翼翼，計算著小費的比例，路人都很有型很得體，但誰也不大理你。

古根漢沒進去過，在美國念書2年，剛好是它的整修期。超愛爆紅的《Sex and the city》，可是街上看不到Carrie或Mr.Big。我也不穿Roberto Calvalii和Manolo Blahnik，那樣的氛圍最美還是在影集裡。紐約只是紐約。一瓶可樂美金3塊7，漸漸地沒有了憧憬，也許是因為不再那麼年輕。

長長的路途，許多的漫步，有時獨自，有時成群。

擠一間旅館房間，分一趟計程車錢，誰和誰牽手被誰發現，中國城講廣東話的糕餅店，第五大道上便宜的修鞋舖，聊開了老闆會算便宜點。

那年夏天認識的他現在已經說了再見。超想念他第五大道的公寓，超好的地點。有間夜店超大又超炫，可惜人醜得像鬼而且很黏。

最開心的是那年冬天和老朋友見面，住在派拉蒙黑白的房間，都是去過的景點，不知走了幾遍，雪融後的中央公園還結著冰，每講一個笑話，就呵出白煙。每分鐘都有新的笑點，每個路口都拍了搞笑的照片。

長長的漫步，走過以後才發現：不一定是最年輕的自己，但還是一樣的紐約。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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