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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自由副刊】 李文靜/林榮三文學獎我最愛……〈與蒂蒂復健一日──給罹患失語症的姊姊〉

2024/07/11 05:30

(第十三屆新詩獎首獎.曹馭博)

◎李文靜

做為旅客,難忘的台灣印象即是諧音哏:賣炸雞如「桶一天下」、房地產如「大家住易」,還有許多節目標題等。諧音字如同紋身,密密麻麻刺進日常生活,但大部分通俗浮淺,語言的意義也因此變輕──如果這樣的圖案刺進詩裡,究竟是對語言的破壞還是再探索?

曹馭博的〈與蒂蒂復健一日──給罹患失語症的姊姊〉,恰恰就是以諧音或語序顛倒來達成詩意,甚至創造出更多的歧義。

對於患有失語症的姊姊而言,「藥是沒用,陪伴一定是藥」;在這個「總有屬不輕的死亡」的醫院,但到了「明天,我還會再來」,沒錯,「載來明天」,「當太陽升起時」。

詩裡的諧音或錯別字,一方面是模擬失語症患者的困難,一方面也擴大了讀者理解與想像的空間,並不是直達目的地的「諧音」,而是岔出了不同路線,試圖以讀音相同,意思不一來構建失語者微小的語言系統。而馭博的詩,彷彿在告訴我們:詩並不是要脫離尋常或通俗,而是如何從日常中不斷挖掘語言的邊界。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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