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氣泡的可樂

◎IZUMI

剛從冰箱裡拿出來的可樂很冰，是可以完全消暑的那種暢快感覺。開瓶就是一陣咕嚕嚕，氣泡在跳舞，好像很HIGH的樣子。沒多久我接到了你的電話，你約了我見面，就在離我家不遠處的咖啡店，我的心情頓時不安，因為你平淡到不能再平淡的口吻。

咖啡店裡是安靜的，偶爾傳來研磨機的喀啦啦聲。我們面對面坐著，沉默片刻，只聽到你一句抱歉，然後放了一個紙盒在桌上，你就起身離去。我大概猜到是怎麼回事，所以只是眼睜睜看你走，什麼話也說不出口。我還能說什麼呢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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默默提著紙盒回家，街上行人熙來攘往，週末的下午本該是熱鬧的，可是怎麼我的週遭連空氣都沉默了呢？不知不覺已到家了，我卻有種遺漏了什麼東西在外的感覺。關上了門，卻阻隔不了沉重的氣氛進屋，一個人的時候，似乎什麼事情都不對勁，連寂寞都可以順理成章地進駐。

我打開了盒子，那是一封信，以及很多朵紙玫瑰和一條圍巾，那是我去年情人節時，失敗了很多次才織成功送你的。不是說送人圍巾代表可以圍住對方，維繫彼此感情的意思嗎？看樣子我的圍巾失靈了。信約略看過就扔到垃圾桶了去了，內容也不需要浪費腦容量去記憶什麼，反正重點只有一句，「我對你沒有感覺，我們不該繼續在一起浪費彼此時間。」如此而已。當然，這是一個極不負責任，也是很糟很爛的理由，但我並沒有特別難過，反而平靜許多，因為我不需要再對你的幸福負責，因為我明白我們的分開是多了另一個人的存在。

喝了獨舞一個小時的可樂之後，我笑了。沒有氣泡的可樂不算是汽水，充其量不過是糖水罷了；而沒有結果的愛情不能算是戀愛，充其量不過是曖昧罷了。於是我倒掉了可樂，像是倒掉了你的感情一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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