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自由副刊】你們在哪裡？

◎思理

「你們在哪裡？」

我們在哪裡？

是女兒在手機語音箱留話的那剎那？還是我們終於離開這並沒有排在行程裡頭，臨時起意也沒有向地主的她報備，匆匆趕來朝拜的億萬年的洪荒峽谷地帶，途經有電訊塔的小鎮，才收得到這焦慮的關心的那剎那？

我們又如何回答呢？

如果是她留話的那剎那，即使往後頭推算時間車速，在地圖上標上一個可能的定點，我們又真能說得清我們究竟在哪裡嗎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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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在一條只有標號鮮有車蹤人跡的小路上？兩旁是億萬年高聳入天碩大無比形狀不一的巨石群，還有滿坡雖然已經停止滾落卻隨時都可能繼續往下滾動的落石。

行經地球最古老的紀元區，我們如何說我們正在哪裡。

如果是我們聽到留話的那剎那，我們可以說我們正路過一個有加油站有速食店必須乖乖減速的小鎮，路旁還有遠處大城的里程牌，離她居住的城鎮，還有多遠，還要多久。

當我們接通電話跟她聯絡上的時候，我們知道我們在哪裡；跟地球的紀元無關，跟文明的發展無關，跟公路的標號無關，跟里程的長短無關。

我們在彼此的關懷裡。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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