優遊町》樹痕紀事

◎宇寰

前陣子難得回老家鄉下，約了平時不常見面的兒時好友敘舊。一時興起，便決定共回曾就讀的國小校園散步。

初秋午後，溫暖的陽光把校景渲染成一片金黃璀璨，帶著暖烘的氣息。我們走在落葉織地的小徑之上，回憶過往的笑語，填滿了靜謐的短暫時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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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還記得我們一起刻字的那棵大樹嗎？」好友像是想起什麼似的突然問起。

「什麼大樹？」我一時反應不過來。

原來小時候總喜歡到處塗塗畫畫，校園某處的一株台灣苦楝樹是我們秘密的塗鴉本。上面記滿了孩提時代的純真童語，用小手握著小刀一筆一痕的刻劃。

走到了那棵苦楝樹下。如預想般長得更高聳壯碩了，開散的枝蔭佔據著一方澄澈天空，但說也奇怪，那些刻痕卻怎麼找尋也尋不到，樹體一片光滑無瑕，如同什麼也沒發生過。

我和好友面面相覷，然後開懷而笑。想必是樹的自然結癒，把這些印記都給緩緩抹平了。也罷，不用像古人鏤刻於金石以求傳藏後代，那些天真爛漫的幻想，不如就隨時間流逝，化作心中涓滴的美好回憶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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