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自由副刊】母恩

◎庄腳人

最近日本刊物的一篇文章：有位律師認為母愛是無限的，自懷胎、出生、養育，家庭教育、學費等各種花費，點點滴滴乃其母宛若大股東般對他人生的投資，而他現已長大成人開始賺錢，應該對這位有恩的大股東（母親）配股利及分紅。為了報答母親懷胎、生育、養育之恩，他送了一筆「所費」（台語，零用錢之意）給母親，並說這是回饋大股東的股利及分紅。但其母認為對子女的養育是本分，哪裡能收取股利或分紅而拒收。

筆者看到這篇文章後，回想內人生產么子時血崩不止，加以在家生產，家人對醫藥常識更是一無所知，彼時只能委由兄長走一個多小時路程，過「渡船」請醫生前來診治，醫生也只攜帶聽診器及止痛藥騎腳踏車來家裡，診治後，交代產婦（內人）躺著，並將臀部墊高讓血液不要大量流出，再由家人到診所拿藥回來服治。這樣來來去去歷經數小時，內人（產婦）因流血過多體力不支，暈倒過好多次。彼時家人們似乎都認為內人的生命可能無法救治，幸好服用從診所拿回來的藥品後，就止血慢慢回復元氣，救回一條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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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般來說，為了慶祝「生日」，會舉辦諸多祝賀活動，別的不說，早期筆者父親五十一歲時就宰了五頭豬公辦桌宴請親朋好友，且從那天開始就吃「私房菜」（特別給父親吃）。當今的人，大都認為自己的「生日」很重要，無論家人或親朋也以「生日」為主題來宴客，進行諸多祝壽活動。

然而在那次的瀕危經驗後，筆者認為人的「生日」乃「母難日」，不宜做任何祝賀活動。年屆九十的筆者，每年「生日」，除了女兒、媳婦為了祝壽會準備豬腳麵線；而至親好友身兼工作夥伴的夫人，贈送約二十寸的高級祝壽蛋糕外，筆者個人只感念母親懷胎十月，又冒生命危險忍痛生產，養育成人之恩，不忍做任何「生日快樂」的活動，照常上班，甚至有時也加班工作。筆者只是將父親及母親的照片，以雙面護貝放在隨身的名片夾裡，以便隨時拿出來追思。

這是筆者對一般人「生日快樂」的慶祝習俗，所做的叛逆思維及行為。諸位前輩賢達或許不會認同，並認為筆者是逆眾的叛徒，然而，身處開放自由民主的當今社會，請以不足為訓的包容寬恕吧。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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