超mini小小說》人生如酒

◎黃于庭

「今天您想體會什麼？」走進一家充滿英式復古風的酒吧，老闆說的不是歡迎光臨，而是拋出一個令人摸不著頭緒的問題。這家店靜靜地佇立在喧鬧城市裡的安靜一隅，隱藏在暗巷內，隔絕了外頭世界的忙碌色彩，店內的鵝黃色燈光打進他的心裡，讓人有回家的溫馨感。

「我想體會人生。」牆上既沒招牌也沒目錄，男子只好順著內心說出自己的想法，拖著疲憊的步伐，他像坨爛泥般無力地趴在吧台上。老闆看見男子眼裡滿是失望的碎片，便轉身拿了個高腳杯及一根吸管，並倒了半杯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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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閉上眼，試著喝光杯裡的飲料。」老闆說。

男子點點頭，閉上眼開始體會「人生」，當水快見底時，老闆慢慢地把檸檬汁倒入杯子裡，男子瞬間因突如其來的酸意而蹙起眉頭。

「這是你迄今為止所付出的心勞。」老闆又說。

男子繼續喝光杯裡的檸檬汁，接著老闆倒入萊姆酒，微苦的酒香沁入整個口腔。

「這是你所遇見的挫折。」老闆的話使男子的腦海裡漸漸湧入一些不愉快的回憶，過多的悲傷化成一顆顆透明無瑕的結晶，滑出眼眶滴入杯中。最後老闆往杯裡倒了些許蜂蜜，甜甜的味道讓男子舒展了緊皺的眉頭。

「當你把辛勞、挫折、眼淚以及幸福和在一起，就會變成你眼前這杯蜂蜜檸檬酒。」

男子緩緩睜開眼，輕啜了一口，然後恍然大悟似的微笑。

「這杯『人生』很好喝，我很喜歡。」

人生不過如此，少了一味就不完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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