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輕輕一瞬》兩個朋友
◎陳莫
菸客A與菸客B推開了KTV包廂的大門，把震耳欲聾的音樂關在裡面，走下旋轉樓梯，穿過大廳三五成群、等著唱歌的客人們。兩人立起外套領子，拉開玻璃大門，走出這間金碧輝煌的KTV。
兩人轉進隔壁的暗巷，一輪滿月就掛在巷子盡頭的天空，清冷的月光照出了巷裡的薄霧，KTV裡隱隱傳來他們大學時的流行歌曲。
菸客A掏出一根菸，菸客B幫他點上。
「唉，十年了，還好一直有你陪我抽菸。」菸客A深深吸了一口，又從鼻子和嘴巴縷縷吐出。橘色的香菸火光在黑暗中時亮時暗。
「最近還好嗎？」菸客B的聲音溫暖。
「還不是老樣子。上次跟你說過的那些，情況還是沒有改變，我不知道怎麼做才是最好的。我這個人，總是很難下決定。」菸客A神情迷惘苦惱。
「有些事情放了太久，就有感情了，反而很難做什麼改變。」
「偏偏有些事情，也不能在大庭廣眾下宣之於口。有時候我會想，說不定我抽菸，就是為了可以有個合理的藉口，單獨和你說說話。」菸客A推推菸客B的胸口，嘴角勾起一個苦笑。「從大學時就是這樣，和你說一說，就算事情還是一樣，就是好一點。」
「呵，說不定我抽菸，也就是為了聽你說一說。」菸客B也笑了。
兩人在巷口低聲聊天，偶爾，大笑劃破了巷子的寧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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