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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家庭plus.生活停看聽】端午風情 消溽暑

2024/06/10 05:30

端午風情 消溽暑

文/林綠斐

端午節到來,承繼兒時以來的記憶,每到端午節前後,總有幾件不同於日常的事情:第一件是吃粽子。把米飯、各種食材和肉包進葉子裡,吃飯時不僅吃到了飯菜肉,還多了一分葉的清香,很是舒服。

初初幾年吃粽子時,還會想到學校老師所教屈原的故事,可是吃著吃著心裡總隱隱覺得不妥──以前人吃粽子,是把粽子丟到水裡給魚蝦吃,不讓牠們去吃屈原的身體,可是現在粽子是我在吃,那魚蝦吃什麼?屈原怎麼辦?

不知屈原若地下有知,知道自己死後千年,有個孩子還在掙扎要不要把手中的粽子丟入江河裡餵魚,會不會笑翻在地上?

第二件是打開電視,看划龍舟賽。從一開始各家如何在栩栩如生的龍船上「畫龍點睛」,到各隊奮力讓龍舟划過終點線,對小時候的我而言,處處是精采看點。最愛看龍頭前有人以「飛身」之姿,勢如破竹之勢,伸長手臂,拔得風中飄揚的旗幟。

第三件是一群小孩跟媽媽討雞蛋,看看誰能在正午時分,把雞蛋立於地面之上而不倒?

其實端午節不僅僅只有這些事,記憶中外婆和媽媽到了端午,總要忙進忙出買許多東西,要大拜拜,要在門前插各種市場買來花花綠綠的東西,得了空,還得和孩子提點幾件跟端午有關的故事。

「記不記得上次看的電視劇《白蛇傳》?」孩子們點點頭。記得那時演《新白娘子傳奇》的人是趙雅芝和葉童,要等到電視劇結束好一陣子,才在偶然間知道演許仙的葉童,不是男的,是女人。初初聽聞時,有點拐不過彎,估計還皺過眉頭,後來想了想,也不知怎麼便釋懷了。女的男的又如何?好看,就好。

漸漸長大後,才發現端午和許多不祥息息相關。

傳統節氣中,俗稱農曆五月為「鬼月」。端午這時候天氣逐漸轉為炎熱,正好處於自然界中蟲病滋長的時期,為了能平安度過此時節,便有了粽子祭神和各種避邪習俗。

近幾年,迷上聞香,沉香檀香各有巧妙。另外,特別喜歡在炎炎夏日燒些艾草,份量不用多,小小一撮,燃完,室內飄散一股淡雅艾草味道,人也跟著更舒服精神幾分。

晏殊的〈踏莎行〉中曾描述:「爐香靜逐遊絲轉。」燃香時,不管香爐裡頭擱放的是檀香或沉香末,都能透過不密封的上蓋,徐徐飄出沒有聲響卻熱鬧追逐的白煙。

這裡的「靜」,不僅只是聲音上的安靜,可能連風都沒有,像一個人斜躺在沙發上看書,沒有說話,沒有動,但視覺跟隨裊裊升騰的白煙,進入「遊絲轉」那樣熱鬧卻又閒靜的世界裡去。

偶然間,嗅聞到一絲香氣,感覺身體裡有某些東西更加沉澱下來。

為什麼到了夏日便忍不住燒點艾草?彷彿點了香、燒了艾後,生活中多了一項好玩又可玩的寧靜小活動,是視覺和嗅覺的雙重饗宴。

特別是端午燒艾,不僅可以驅趕蚊蟲,還能在燠熱天氣裡感覺身體舒服不少,再加上艾草燃燒後留下的餘味,淡淡的,雅雅的,像是一份鼻尖上的閒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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